应天府,城南,柳树胡同。
这里的路面没有铺设水泥,深秋的雨水将泥土泡得稀烂。
胡同最深处,一扇破木门半掩着。屋内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人要把肺都咳出来。
林凡站在屋檐下,掌心攥着一把新铸铜辅币。不多,刚好一百文,那是家里最后的钱。
他今年二十岁,骨架宽大,但饿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
赵氏从屋里冲出来,扑通跪进泥水,死死抱住他的腿。
“当家的,不能去啊!那是娘买药的钱,是家里最后买米的钱!你拿去买那劳什子纸片,咱们一家今晚吃什么啊?”
赵氏哭得嗓子嘶哑,林凡低头看着妻子,眼眶通红,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隔壁院子的门开了。王屠户光着膀子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剔骨刀,满脸横肉抖动。
“林家小子,你疯了吧?皇家银行发的那什么义券,是你们这种穷鬼能沾的?五十文一张,专给有钱人消遣的。你拿全家活命钱去碰运气?”
对门卖豆腐的孙老汉也探出头,连连摇头:“造孽啊。一百文,买十斤糙米,够你们对付半个月。拿去换两张废纸,你脑子叫驴踢了?”
林凡没有理会邻居的嘲讽。他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妻子的手指。
“买米,活半个月。半个月后呢?”林凡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狠劲,“娘的痨病要二两银子才能抓一副好药。我每天去码头扛大包,一天赚十文。我干到死也凑不够二两银子!”
赵氏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太孙殿下发了告示。头奖一万两,二等奖一千两。”林凡站直身体,指着皇城的方向,“那是皇家印的字,盖着户部的大印。大明不会骗咱们!”
“你做梦!一万两能轮到你?”王屠户嗤笑。
“轮不到,大不了一起死。”林凡转身,大步踏入泥水。
他没有打伞,任凭冷雨砸在脸上。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狂奔。
......
皇家银行城南分号门前,人山人海。
雨水浇不灭人们眼中的狂热。富商、小贩、书生、苦力,所有人挤在一起,挥舞着手里的钱和户帖。
林凡冲进人群,用肩膀撞开一个穿着绸缎的掌柜,引来一顿破口大骂,他不在乎,硬生生挤到了柜台前。
头发散了,脸上挨了一肘子,嘴角流着血。
“买两张!”林凡将户帖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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