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十瓶香露和五十匹丝绸的空缺,拉走了整整一万七千两白银。
车轮碾过泥泞的街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毛利光房站在天守阁上,看着远去的车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主公,库房空了三成。”吉川低着头,声音发颤。
毛利光房看着手里的水银镜,镜子里映出他因为憋屈而扭曲的脸。
“把这三面镜子和五瓶香露,立刻派人送去京都,送给管领大人!”毛利光房咬牙道,“剩下的,留给家里的女眷。谁也不许说大明的货贵!”
同样的一幕,在东瀛九州、四国、西国各地疯狂上演。
大明皇家海贸总行的商船,源源不断地将应天府勋贵们玩剩下的奢侈品运入博多和长崎。
大内盛见带着协从营,拿着海贸总行的名录,挨个拜访各大名。
不买?
不买你就等着被其他大名用大明货物买通幕府,然后发兵灭了你。
攀比、恐惧、政治投机。
东瀛大名们就像是被逼上赌桌的赌徒,红着眼睛掏空领地内的金银,换取那一面面水银镜和一瓶瓶香露。
金银如流水般汇聚。
……
石见港,镇东开拓府。
常森站在一口打开的大木箱前,手里掂着一块沉甸甸的银锭。
“疯了,这帮东瀛矮子全疯了。”常森咧着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朱权,“宁王殿下,大内盛见出去转了半个月,拉回来十万两白银,两万两黄金!”
朱权依旧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拨动着算盘珠子,“加上石见银山这个月新炼出来的十万两粗银,咱们手里已经有二十八万两现钱了。”
“宁王殿下,咱们发财了!”常森搓着手,“有了这些钱,等开春火药一到,咱们直接雇十万东瀛浪人,推平京都!”
“你以为允熥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赚这点差价?”朱权将账册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东瀛堪舆图前。
图上,博多、长崎、长门、丰后等十几个藩国,已经被画上了红圈。
朱权的手指划过那些红圈,“冬天到了。武士要领饷,幕府要收税,各藩还要填补买货的窟窿。但是他们没钱了,怎么办?”
常森挠了挠头,“抢?”
朱权冷笑,“抢谁?互相抢,还是抢我们?”
常森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之前太孙的密旨,一拍脑袋,道:“那就只能加税?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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