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炸成血雾。
天理趴在马背上,气浪狠狠撞在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瘦马被气浪掀翻,连人带马滚出十几丈远,重重砸在谷口的雪窝里。
大雪落下,迅速掩盖了痕迹。
黑风谷上方,崖顶。
孤狼穿着黑色大氅,站在风口处。青铜狼首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老头站在他身后,看着下方化作火海的山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明皇帝的鹰犬,也不过如此。”孤狼冷笑一声,转过身,“脱火赤死了,镇江堡的黑市线就断了......三日之后,阿古达出山,明军的注意力便会落到女真叛军身上。”
“阿古达愿意听令?”
“猛哥不花死后,他接管了长白山西麓七处寨堡,手里缺粮。”孤狼取出一枚狼头铜牌扔给老头,“告诉他,天狼给他火铳、粮食和盐。三日后出山,先劫边堡,再烧粮道。我要让辽东的每一座城都以为自己身后有人,最后却等不到援兵。”
说完,孤狼转身离开崖顶。
半个时辰后。
黑风谷口,雪窝里伸出一只手,拨开积雪。
天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雪堆里爬了出来。他身上的羊皮袄被炸成了碎布条,后背血肉模糊,但没有伤到筋骨。
他看着谷内燃烧的残骸,眼神冷得像冰。
“操,狗日的孤狼。”天理擦掉嘴角的血迹,着崖山喘了几口气后,沿着崖后的马蹄印追了下去。
七里外,一座废弃猎棚亮着微光。
天理伏在雪沟中,看见老头将狼头铜牌交给一名女真骑手。
......
两日后。辽东,镇江堡外海。
海面上大雾弥漫。
镇江堡守备张全胜打着哈欠,站在城头上巡视。他裹着厚重的棉甲,冻得直跺脚。
“这鬼天气,出门撒尿都嫌冻。”张全胜骂骂咧咧。
突然,城头上的瞭望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船!大船!”
张全胜猛地转头,看向海面。
浓雾中,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一艘,两艘,十艘……整整三十艘大明五千料福船,排成整齐的战阵,破浪而来。
旗舰的桅杆上,一面巨大的“明”字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张全胜吓得腿都软了。辽东水师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战船,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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