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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骑之双足点地……实乃奇耻大辱……”
老皇帝读着读着,直接乐出了声,胡子跟着一颤一颤。
“嘿!这个混小子!”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骂道,“东瀛那破地方,产的那也叫马?咱当年打陈友谅的时候,缴获的骡子都比那玩意儿高大!他这是嫌弃东瀛矮子丢了他的脸,跑你这哭穷来了!”
朱允熥笑了笑:“十七叔去了东瀛大半年,没要朝廷一分钱军费。靠着卖香露和水银镜,硬生生把东瀛各藩都掏空了,还送回来两百多万两白银。他要马,我自然得给。”
“从哪给他调的马?”
“辽东。”朱允熥道,“我让四叔从大宁和朝鲜的马场里,挑了两千匹最好的战马,装船走海路,直发石见港。算算日子,这两天也该到了。”
朱元璋点点头。他看着信上那团故意晕开的墨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小十七从小在宫里长大,心高气傲。当年咱把他封在大宁,就是看中他骨子里那股韧劲。”朱元璋叹了口气,“如今把他扔到海外,面对那些蛮夷,他倒是真成长起来了。”
朱允熥侧过头,看着老皇帝斑白的鬓发。
他知道朱元璋心里在想什么。
老皇帝这辈子杀人如麻,对功臣狠,对贪官狠,唯独对自己的儿子,护短到了极点。把朱权扔到孤悬海外的东瀛,老皇帝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是挂念的。
“爷爷放心吧。”朱允熥轻声道,“十七叔在东瀛,必定旗开得胜。他手里有五千火器营,有十二门野战炮,还有大内盛见那两万协从军做炮灰。东瀛幕府那点兵力,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朱允熥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再说了,宋忠可是带着三百金吾卫精锐跟着去当他的亲兵了。”
朱元璋嚼着红薯的动作猛地一停,眼睛里透出一丝精光:“你把宋忠派去东瀛了?”
朱允熥抬眼,迎上老皇帝的目光。
“嗯,宋忠机灵,身手也好。十七叔要是遇到险境,他能保十七叔一命。”
朱元璋盯着朱允熥看了良久。
保他一命是真。
盯死他,不让他在东瀛瞎搞也是真。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段。用你,放权给你,但那根拴在脖子上的绳子,永远握在中枢手里。
朱元璋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嘿嘿笑了。
老头子拍了拍手上的红薯灰,将双手拢进袖子里,目光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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