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江面,“您看看现在应天府是个什么光景?李景隆那狗东西,去了趟漠北干了个封狼居胥;郭镇替太孙殿下杀了个人......这个不提;连蓝闹儿那个只知道吃的胖子,绕个后山抓了个什么劳什子天皇,都混成了平倭伯!”
冯诚咬了咬牙,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敲:“咱当年可是跟着太孙殿下一起下江南清田、抄世家底裤的!论资历,论苦劳,哪点比他们差?如今倒好,封狼居胥的封狼居胥,封爵的封爵,咱落后了这么多,再在应天府熬资历,黄花菜都凉了!”
朱权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放声大笑。
“好!”朱权一把按住冯诚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冯诚直咧嘴,“你小子是个有野心的!你就当本王的镇东都护府长史,咱哥俩好好干一番事业出来,亮瞎他们那帮狗眼的!”
“殿下先别急着封官!”冯诚顺势拱手,随即指了指身后的箱子,“太孙只让下官试任参议。长史这顶帽子,等下官立了功再戴!”
朱权眼中的欣赏又浓了几分。
敢争功,却不急功近利,这人确实能用。
“行。”朱权抬手指向两口红木箱,“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金银?”
“金银算什么宝贝。”冯诚转过身,催促随从将箱子抬上主舰,“这里面装的,是东瀛的命脉。”
不多时,舰队起锚。二十艘福船依次离开龙江船厂,顺江而下。
主舰船舱内,海图已经铺满宽大的条案。朱权坐在案后,看着冯诚亲手打开两口红木箱。
箱盖掀开,没有珠光,也没有银锭,而是塞满了账册、信函、商路图和分门别类的密档。
“这是什么?”朱权皱眉,随手拿起一本册子。
冯诚取出一方雪白绢帕,仔细擦过手指,这才从箱中抽出一卷海图。
“东瀛旧有六十余国,大名七十余家。哪一家控制银矿,哪一家私采铜山,哪一家明面交出兵册,暗中却把武士藏进寺院和山城,全在这里。”
他把海图压在桌上,沿海港口、走私航线、矿山与大名领地,被不同颜色的墨线连在一起。
朱权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翻开手中册子,只看了两页,呼吸便重了几分。
册中不只有各藩近五年的金银产量,还有粮价、军费、海贸进项与兵甲消耗。某些大名与江南海商秘密交易的时间、地点、货物数量,也被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负责牵线的家臣和侍妾出身,都单独列了一栏。
朱权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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