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兵仗局几名主事代管。”
“从皇家大学和兵仗局里各挑一人,先署理,再看考成。”朱允熥合上奏折,“懂账、懂矿、懂炉火的人,不必等三年资历。谁能把钢炼出来,谁就配坐那个位置。”
解缙立即应道:“臣遵旨。”
朱高炽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殿下,平交趾债券首期五百万两,三日售罄。江南商帮连夜排队,差点把皇家银行的门槛踏破。”
“入库了吗?”
“全部入库。拨给安南前线军费之后,还剩两百万两。”朱高炽搓了搓手,“臣打算用这笔钱,在沿海再建三座造船厂。”
“准。”朱允熥点头,“船厂的账,要和皇家银行、兵部军械账三账对照。钱可以花,账不能乱。”
“臣明白。”朱高炽退回原位。
郁新却没有合上账册,脸色反而更加难看,“殿下,还有一件事。”
“说。”
“四线用兵之后,军粮消耗比去年增加六成。北疆粮堡、东瀛屯田、南洋驻军和安南前线,都在要粮。”
郁新翻开账页,“照目前的屯田进度,国库粮食还能支撑一年半。可若明年同时向北疆、东瀛和安南移民,春粮会出现缺口。”
殿内安静下来。
战争可以用债券筹钱,兵器可以用钢铁制造,可粮食,不能凭空变出来。
朱允熥走到殿门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北疆、东瀛、南洋、安南。四条战线像四把刀,同时插进大明的国库。
皇家银行能筹钱,兵仗局能造枪,可真正支撑这座帝国继续前进的,始终是田里的粮食。
朱允熥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算算日子。”
郁新抬头。
朱允熥转过身,目光落在众人脸上,“第一批推广种植的红薯,该熟了吧?”
......
洪武二十八年,七月廿二,钟山皇庄。
秋风卷过田野,碧绿藤蔓一直铺到视线尽头。各处负责验收的快马不断赶来,将一封封泥封账册送到皇庄田头。
朱允熥一身常服,站在田埂上。
解缙、郁新、朱高炽等内阁与六部重臣,尽数随侍在后。
司农伯张闻道满身泥土,双手捧着一株刚刚拔出的红薯藤。藤下坠着六个硕大薯块,新鲜黄泥还在簌簌掉落。
“殿下。”张闻道声音发颤,眼中尽是血丝,“登记十万三千亩,实际收成九万七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