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亩。这七家粮号拿来抵押的田契,竟有三十六万亩。”
他抬起头,笑容逐渐消失,“有意思。一个县还没出,田就比官府册子上的多了八万亩。”
沈旺站在一旁,低声问:“世子爷,这些田契怎么处置?”
“印子粮逼来的,核实原主后退回去。”
“粮号自有产业,先交官田总局清丈,再依新章招佃。”
朱高炽将田契扔回桌上,冷笑道:“至于藏在这些契书后面的人,一个也别漏。跟太孙斗财力?你们连大明有多少地都不知道。”
......
三日后,户部衙门,司农司大堂。
门外的青石广场上,挤满了从江南各府县赶来的官员、粮长和士绅代表。这些人穿着绫罗绸缎,官服补子被汗水浸透,却没人敢去旁边的树荫下躲避。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大堂那扇敞开的红漆木门。
大堂内,张闻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袖口用麻绳扎紧。他没有戴乌纱帽,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案头上,堆着半人高的账册。账册旁边,放着几个硕大的红薯。
“大人。”一名司农司主事擦着汗走进来,“外面的人快把门槛踩断了。苏州吴县令、松江李员外、杭州王家家主,全都在外面跪着,求您见一面。”
张闻道头都没抬,手中朱笔在账册上快速勾画,“让他们跪着。”
主事咽了口唾沫,“大人,那几位可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您下乡……”
“以前是以前。”张闻道停下笔,抬起头,眼神锐利,“今年二月,我带着太孙殿下的手谕和第一批种苗去句容。那个李员外怎么说的?他说这是番邦毒草,种了会坏大明风水。他还放狗咬伤了司农司两名小吏。”
主事低头,不敢接话。
“现在米价崩了,粮号倒了,他们看到亩产两千斤的数据,知道这东西能活命、能换钱,就跑来求我?”张闻道冷笑一声,将朱笔扔在桌上,思忖片刻,冷哼一声道:“去吧,把门外那些人全叫进来。”
主事领命而去。
片刻后,数十名官员和士绅涌入大堂。走在最前面的李员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司农伯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求大人赏几百斤种薯,救救句容的百姓吧!”
吴县令也跟着拱手,满脸堆笑,“张大人,下官以前糊涂,没能领会朝廷的苦心。这次只要您拨下种薯,下官保证,苏州各县一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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