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十二月,累计登录了一百八十四次。平均每个月七次,像时钟一样规律。最后一次登录,是九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
"王志远离职那天?"
"前后相差不到四十八小时。"何明说,"也就是说,赵明远在王志远离职前,最后一次通过根账号访问了千度的服务器。然后他做了两件事:第一,用王志远当幌子,在代码里埋下三层礼物。第二,把这个根账号的登录痕迹部分清除,但没有清除干净。"
"为什么不清除干净?"
"因为他以为我们查不到。"何明说,"根账号的登录日志存储在系统内核层,不是普通管理员能看到的。他以为王志远的代码炸弹会吸引我们全部注意力,让我们只顾着拆弹,忘了检查地基。"
出租车在中关村大街停下,两个人推开车门,冷风夹着雪片扑面而来。
千度办公室,下午三点。
何明把追查结果向核心团队做了完整汇报。刘芳、小陈、老周、李彦强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根账号现在还在吗?"李彦强问。
"账号本身已经被禁用。"何明说,"但禁用的原因不是我们发现了他,是赵明远自己关掉的。九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那次登录后,他执行了一条账号禁用命令,然后删除了自己的登录密码。"
"他为什么关掉?"
"因为他知道王志远要离职,知道王志远会在代码里埋炸弹,知道我们会全面审计系统。"何明说,"他关掉根账号,是为了避免在审计中被发现。但他没想到,日志记录是双份的——系统内核有一份,操作层有一份。他只清除了操作层的记录,内核层的记录还在。"
"他能通过根账号看到什么?"刘芳问。
"一切。"何明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千度服务器的架构图,"如果他在九八年十二月之前持续访问,他能看到千度的全部源代码、全部用户数据、全部搜索日志、全部财务记录。他知道我们有多少用户,知道我们的技术路线,知道我们的投资人是谁,知道我们每一个员工的工资。"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三年了。"小陈的声音发颤,"他偷看了我们三年。"
"不是偷看。"炜杰说,"是蹲守。他在我们的地基里蹲了三年,看着我们一砖一瓦地盖房子。"
李彦强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我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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