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炜杰说,"但我现在没有现金了。"
"那怎么办?"
炜杰把清单折好,放回抽屉:"等。"
晚上十点,炜杰给张建国打了一个电话。
香港已经入秋,张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海风的潮气:"炜杰,你那个中关村大厦,买得怎么样?"
"买了。"炜杰说,"建国哥,我想请你帮一件事。"
"说。"
"你手里有没有纳斯达克科技股的持仓?"
张建国笑了一下:"有。艾迪吉投的几家公司,有些已经上市了,账面涨得不错。"
"在二零零零年二月之前,全部清掉。"
电话那头安静了。张建国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你说什么?"
"全部清掉。"炜杰重复,"每一股都不要留。"
"你知道纳斯达克现在什么情况吗?"张建国的声音提高了,"每天都在创新高!昨天破了四千点,分析师说年底能到六千!你现在让我清掉?"
"我知道。"炜杰说,"但我更知道,三个月后,四千点会变成两千点。"
"你凭什么知道?"
"凭我见过太多东西,从废品变成宝贝,又从宝贝变成废品。现在的纳斯达克,就是废品之前最后的宝贝。"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电话线路里传来电流的杂音,像一种来自遥远空间的叹息。
"炜杰,"张建国最后说,"我投了一辈子的公司,见过无数的创始人。你是最奇怪的一个。你不像投资人,你像——"
"像什么?"
"像从未来回来的。"
炜杰没有笑。他握着手机,看向窗外。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污染把天幕染成暗红色。
"建国哥,"炜杰说,"还有一个请求。"
"说。"
"易网,广州的丁立。他们在做纳斯达克上市前的准备,需要过桥资金。你能不能帮我牵线,让我以个人名义投一笔?"
"多少?"
"三十万美元。"炜杰说,"我手里没有美元,但可以用千度的股权做质押,或者——"
"三十万?"张建国打断他,"丁立那边缺的不是三十万,是三百万。他们的律师费和审计费都还没凑齐。"
"三百万我没有。"炜杰说,"但三十万可以换一张船票。"
张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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