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位子上。他们不会因为我的倒台就放过你。你今天揭了这个盖子,明天就有二十双手来按你的头。"
炜杰看着孙德全,说:"那就让他们来。"
门被撞开了。
老周带着四个人走进来。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五十岁上下,目光锐利。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局势,目光在桌上的两本账本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孙德全脸上。
孙德全的手还扶在桌沿上,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老周身后的人,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是多余。
"孙德全同志,"老周说,"请跟我们走一趟。"
孙德全整理了一下领带,把手杖交给旁边的人。他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炜杰。
"冬天还没完。"
然后他被带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整层楼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炜杰、女人,和老周。
老周拿起那本原件,翻了翻,然后看向炜杰:"炜杰同志,你的材料我们收到了。工作很细致。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
"我明白。"
"还有,"老周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声音压低了一些,"这栋楼里不一定都是工作组的人。你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走西门,不要走正门。"
炜杰点了点头。
老周带着账本走了。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炜杰和那个女人。
女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看起来比刚才老了十岁。
"你为什么要帮我?"炜杰问。
女人没有回头。
"一九九五年,我父亲是省城电信局的工程师。"她说,"他发现有人在域名审批里吃回扣,写了举报信。三天后,他'意外'坠楼。我当时十九岁。"
她转过身,看着炜杰。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炜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拿起外套,走向门口。在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炜总,账本上的二十七个名字,有十三个还在位子上。孙德全说得对,他们不会放过你。你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打官司,是活下去。"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西楼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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