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为首的是老周。他今天没有穿中山装,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旁边坐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赵明远不认识,但从肩章上看,级别不低。
老周放下茶杯,看着赵明远,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淡的疲惫。那种疲惫来自于看过太多人走进这个房间,又从这个房间消失。
"赵明远,"老周说,"请坐。"
赵明远没有坐。他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入狱之后,每周收到一封信。"老周说,"信是从深圳寄出的,笔迹模仿得很好,但纸张是特制的。那种纸,只有一家印刷厂生产,而那家印刷厂,三个月前被我们查封了。"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印刷厂的老板,姓韩。"老周说,"韩秉坤的妻弟。新搜乎的注册资本,五百万美元,来源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离岸基金。那家基金的受益人,也是韩秉坤的妻弟。赵明远,你以为自己搭了一条新船,其实你还在韩秉坤的那条船上。只不过,那条船,三天前就已经沉了。"
赵明远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他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那笔钱...已经冻结了?"
"冻结了。"老周说,"连同韩秉坤妻弟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在香港的三处房产,在新加坡的两家公司。你的新搜乎,从注册起,就是一个空壳。"
赵明远顺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的夹克蹭脏了墙面,但他没有在意。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地板,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我输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你输了。"老周说,"但这不是输赢的问题。这是路的问题。你选了一条路,走到底,发现尽头是一堵墙。炜杰选了一条路,走到底,发现尽头是一扇门。赵明远,墙和门的区别,不在于路,而在于走路的人。"
老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夹克,走向门口。他经过赵明远身边时,停了下来,没有低头。
"工作组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问完,你可以走了。"老周说,"但不是回深圳。是回省城。你母亲还在等你。"
赵明远抬起头,看着老周的背影。那背影在走廊的灯光里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裂痕,把地板切成两半。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在斯坦福的教室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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