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点好处,他可以带路。"
大郎冷笑了一声。
"好处?"
他把这两个字品味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他只不过就是想想先把手伸进别人的口袋,然后让别人替他挡在前面当探路的替死鬼罢了。"
"我没答应他。"
二郎立刻说,
"我就说回去考虑考虑。
但我把那个位置记下来了,南门第三段围墙下面,有一排榆树的地方,树后面有个铁栅栏盖,掀开就是水渠。
他跟我说的。"
大郎点了点头。
他看了二郎一眼,二郎那张瘦削疲惫的脸上此刻呈现出一种紧绷的神色,那就像是一种正在快速计算什么的专注——像一只钻进了粮仓的老鼠,耳朵竖着听着四面的动静,爪子扣在地上保持着随时能跑的姿势,眼睛却在飞快地打量哪条路能带走最多的粮食。
大郎了解他这个弟弟。
二郎胆小,这是真的。
从满洲撤下来的路上,二郎只要听见飞机声就第一个往沟里扑,听见炮声就往最矮的地方缩,看见有人倒在前面就立刻换方向绕路。
可二郎也精,他的胆小不是那种吓得动不了的胆小,是那种"我能跑但是我要跑得划算"的精明。
他从一个溃败的联队里摸走了三天的干粮和半壶水;
他在渡口拥挤的人群中挤上了最后一条船,用的是他比旁边的人先掏出两块银元递给船老大。
这些事情大郎都看在眼里,他从来不说,但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弟弟虽然怕死,但怕死的人往往最会活。
而他大郎自己呢?
大郎把目光从二郎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根竹竿上吊着的人头上。那个青灰色的脸在风里晃着,嘴巴半张,眼窝凹陷。
大郎看着那张脸,心里想的不是那人的名字,也不是他死得惨不惨,他想的是:
这个人在往外爬之前到底有没有做足准备?水渠探了没有?外面接应的人找了没有?钱带够了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敢动,当然会死。
挂在那里是他的命,但也是他的蠢。
大郎把手从胸口挪开,放到膝盖上。
城北的方向又响了一阵低沉的闷响,那是炮击的声音,这几天对面的炮击和空袭也越来越猛烈了,甚至于在一些地段都已经有精锐的侦查小队进城来打探城内的虚实了。
"先别急。"
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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