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把炉子修好,下一个冬天还会更冷。'"
埃里希靠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一列正在铁轨上同向行驶的货运列车,车厢里装的是深灰色的煤块,堆得冒了尖。
"我现在看这些东西,"
他说,
"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你知道的,我们上的课、读的书,说的都是这些变化的数据和理论——工厂产能、农业产量、工人福利指数的增长曲线。
那些都是对的,都是真的。
但亲眼看到这座工厂的时候,我才觉得那些数字是真的落了地。"
贝克尔点了点头。他重新把施密特教授的材料拿起来放在膝上,但没有翻开,只是搁在掌心里。
"那些东西是韦格纳主席他们那一代人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我们现在坐在这列火车上看到的每一根烟囱、每一座冷却塔、每一段换了新轨的铁路,都是从他们手里接过来的。
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就是继续修,继续建,把这条线延伸到更远的地方去。"
列车继续向东行驶。窗外的农田在午后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饱满的绿,偶尔掠过一小片树林或一条浅浅的溪流,水的表面亮晶晶地闪着一线光。
贝克尔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翻开了膝上的材料,开始读施密特教授写的那些批注。
埃里希从口袋里摸出一本薄薄的书,靠在铺位上翻了起来。
铁轨的节奏声均匀而持续地从脚下传来,火车在辽阔的田野上稳稳地朝前方驶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贝克尔看了一眼手表。
"去餐车吃点东西?"
"走。"埃里希从上铺拿了件外套披上,两人出了包厢,沿着过道往餐车的方向走。
车厢之间的连接处有一道伸缩式的橡胶风挡,推开之后是下一节车厢。
贝克尔走着走着,注意到前面那节车厢的布局和前面几节不太一样——过道更窄一些,两边的包厢门变成了开放式的隔断,隔着门能看到里面的座位很少,而且大部分座位上没人,但车厢里站了不少人。
他停下来,透过隔断朝里看了看。车厢里站着的大多是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和妇女,有的人胳膊下夹着包裹,有的人脚边放着藤条编的筐子,筐口盖着蓝布,布面微微凸起,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车厢一端的小桌板上摆着几件手工编织的竹器——一只篮子、几把用草绳扎好的扫帚。
地上的角落还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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