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夏天,那年他十一岁,马背上颠得屁股疼,但父亲告诉他"一个好骑手永远不能从马上摔下来两次";
他想起了西点军校的入学仪式上他们唱的那首歌,歌词里有"职责、荣誉、国家"六个字,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跟这六个字绑在一起;
他想起了北非沙漠里那些日落,橙色的、巨大的太阳沉入沙丘背后,战友们围着篝火抽烟聊天,有人在吹口琴;
柯林斯想起了去年冬天在白宫见过罗斯福那一次,轮椅上的总统握着他的手说
"乔,你是这个国家需要的指挥官"。
柯林斯想完了所有这些事之后,把枪从桌面上拿起来。右手握住了握把,拇指推开保险,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柯林斯把枪口朝向自己的方向,食指从扳机护圈外面移到了扳机上,他低头看着那个动作发生在自己手上,心里忽然浮起一种奇怪的平静感。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掩体里爆开,短促而沉闷,被木板和沙袋吸收了大部分的声浪。
硝烟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在泥土和陈旧空气的气味之中。
桌子上的那封家信已经被副官带走了。
桌面上只剩下那只没有拧紧盖子的墨水瓶、一支搁在纸面上的钢笔、一盏还在燃烧的油灯,和一把正在从握持者手中慢慢松开、最终滑落在桌面上的手枪。
枪管还温热着,金属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正在消散的硝烟。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喊声,然后是副官推开门时发出的急促喘息。他看到桌面上那个伏倒的身影时所有声音都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靠在门外的土墙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叠好的家信,低头看着纸面上那行还带着蓝黑色墨水的字迹——"亲爱的玛格丽特,我想这可能是最后一封信了——"
他用拇指把那行字来回摩挲了两遍,然后重新叠好放回了口袋。
他直起身,朝右翼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一个营的士兵在等着他的命令。他走过篝火旁边的时候火光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晚上九点一刻,包围圈右翼那个还在抵抗的美军营接到了副官带来的最后一道命令——缴械,投降。
一个小时后,该营全体士兵放下武器,在美共人员的引导下走向收容区。
他们在经过河堤的时候看到了那座掩体紧闭的木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询问,只是默默地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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