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地板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铸铁盖子,像下水道口。
镜头照到铸铁盖旁边散落着几件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自己脱下来放好、然后躺了下去。
画外音继续说:
"长官们说这是'医学进步的必要代价'。
我信了三年。
后来我从那个研究所逃出来,跑了半年,被东大方面的人救了。
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什么医学进步。
那是就是在杀人。"
银幕上的字幕打出最后那句"那是杀人"的时候,十五瓦灯泡的光晃了一下——外面有卡车经过,但很快就过去了。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动。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慰安妇的部分。
画面从口述记录开始,一个朝鲜老年妇女坐在镜头前,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她说话时日语带口音,明显是后来学的。
她说的内容很简单——十六岁被带走,在军营里待了四年,每天接十几个士兵,生了两次病,一次差点死掉,另一次怀孕了,被拖去医务室做了手术,之后就再也没怀上过。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像在讲别人的事。
她说:
"我后来不觉得自己是人了。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肉。士兵们排队,进来一个,出去一个。我数过,有一天是二十七个。"
她伸出右手,手指变形了,关节肿大:
"这是冬天洗衣服洗的。后来冻坏了,长不回去了。
但没人管这个。
肉不需要手指。"
屋子里有了声音——有人在哭。
很克制的啜泣,像用手捂着嘴,只漏出一点气音。
黑暗里看不清是谁,可能是角落里那个穿碎花和服的年轻女人,可能是墙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中年男人。
然后是军队霸凌。这段用的是动漫式的简笔画连环画,因为当事人已经死了,找不到人出镜。
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去——老兵让新兵立正站在雪地里,一站就是一整夜;
老兵用步枪托砸新兵的后脑勺,血从帽檐下面淌出来;新兵犯错要当着全排的面挨耳光,一个接一个,打到自己站不住为止;
上级军官用军刀背砍新兵的小腿,逼他们跪着爬过烧红的炭。
画外音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当新兵的第一天,我的长官让我跪在煤渣地上,用嘴巴叼起地上的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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