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看见卡车经过,站得更直了,下巴抬得高高的。
赫尔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两根,递了一根给弗朗克。
弗朗克接过去,两人用火柴点了,靠在车厢挡板上抽。烟味混在冷风里,很快就散了。
到了南浦港的驻地,是几排日本人留下的旧营房,水泥墙,铁皮顶,窗户上的玻璃一看就是新换的。
院子里已经先到了一批人——苏联海军步兵的官兵,穿深蓝制服,裹着厚呢大衣,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堆装备。
旁边是几个法国同志,黑军装,胸前别着三色徽章,在和一个朝鲜翻译官比划着什么。
赫尔曼跳下车,踩在院子里的冻土上。一个苏联中尉走过来,个子很高,颧骨宽,嘴唇干裂,向他伸出了右手:
“德国同志。你们好,我是苏联海军步兵第四旅的谢尔盖耶夫。
你们比预计时间早到了半天。”
赫尔曼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虎口有茧:
“路上顺风。伞兵全到了吗?”
“你们的第三师到了两个团,剩下一团傍晚到。”
谢尔盖耶夫松开手,往院里指了指,
“东边那排房子是你们的。暖气刚修好,水管还没有铺设好,要到井里打。”
当天傍晚,最后一架运输机在南浦机场降落。
第三空降师的最后一个营在暮色中走进营区,铁皮屋顶的烟囱冒出第一缕炊烟。
从柏林出发到朝鲜半岛完成集结,前后用了不到七十二小时。
第二天上午,苏联、法国和德国的军官在营区食堂开了一次联合协调会。
食堂的长桌是旧木拼的,苏联方面的代表是谢尔盖耶夫中尉和一个年纪大些的少校——后者叫沃罗宁,灰白短发,说话慢条斯理,政治副职的肩章,但眼睛里有一种老练的锐利。
沃罗宁先开口:
“德国同志的伞兵部署效率很高。
从下飞机到完成营连建制编组,用时不到一天。
我看过你们的人员花名册——百分之七十以上有实战经验,其中参加过西班牙、冰岛或纽芬兰作战的超过四成。
这个比例,在整个联军里面也是最高的。”
赫尔曼作为二排排长列席会议,坐在长桌末端。
他听到沃罗宁说这些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法国方面的代表是之前露面过的皮埃尔·杜瓦尔少校,他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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