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顾问的那个秋天。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在华北的一个山村里,德国顾问团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叫米勒,据说参加过西班牙内战,左臂少了半截,米勒教他们射击、教他们战术、教他们怎么在炮火下保持队形,还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什么叫“阶级”。
那时候周副团长还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放牛娃,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米勒用手掌拍着他的肩膀说:
“你脑子不笨。只是以前没人给你机会用。”
后来仗越打越大,装备越来越好,人越打越少,但活下来的人越来越硬。
汉城那一仗,周副团长带着一个连冲上城墙的时候,身边只剩二十三个人。
他们用刺刀把日军从城墙上推下去,然后在城头插上了一面旗。
旗子被弹片撕了三个洞,但还在飘。
从汉城到下关,从朝鲜到九州,周副团长觉得这一路打过来,日军的战斗力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汉城的时候日军还能组织起像样的反击,到了九州,日军的抵抗越来越散,越来越乱,像一只被围猎的野兽,还在咬人,但咬得没有章法了。
他知道原因——老兵打光了。
有经验的下级军官也打光了。
剩下的要么是补充来的新兵,要么是从别的战场撤下来的残部,建制不全,指挥混乱,重武器基本丢光了。
而对面的联军呢?越打越多,越打越强,越打装备越好。
下午五时,周副团长的坦克连推进到了下关市中心。
市政府大楼的楼顶上飘着一面白旗,是当地商会的人挂的。
一个穿西装的老年男人站在楼门口,双手举过头顶,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举着手的市民代表。
周副团长从坦克里钻出来,走到那个老年男人面前。
翻译跟上来,把老人的话说给他听:
“他说下关的守军已经撤了,往东边山里跑了。城里的老百姓不想再打了。
他们愿意投降,请求联军不要轰炸居民区。”
周副团长看了看老人身后那些举着手的人,又看了看街道两侧从窗户里偷偷往外看的居民。
他回头对通信兵说:
“报告营部,下关市区已控制。日军残部向东逃窜。市区没有大规模战斗。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信兵对着步话机喊了一通,然后回头说:
“营部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