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脊梁的国家。”
木户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第二个方案。”
东条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慢,
“动员所有能拿枪的人,在本州东部打一场全面的、彻底的、没有后方的战争。
工厂炸掉,铁路拆掉,桥梁毁掉,每一座城市变成堡垒,每一个村庄变成战场。
老人、女人、孩子,全部编入义勇队。
每个人发一颗手榴弹,等联军来了就拉。
打不赢就死,死了也要把联军拖进泥潭。
我们要让韦格纳知道,拿下日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
他每推进一步,就要付出成百上千条命。
他打到东京的时候,他的军队会流干最后一滴血。
那时候,我们就能坐下来重新谈判。”
木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阁下说的‘重新谈判’,指的是什么?”
东条看着他,目光显得十分强硬:
“在日本人死绝之前,韦格纳会意识到,继续打下去的成本超过了收益。
他会愿意谈判。
那时候,我们就有筹码了。
我们可以要求保留天皇制,可以要求不审判战犯,可以要求减少赔偿。
也许不能全部拿到,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这是最后的挣扎,也是唯一的出路。”
木户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
他的手在擦眼镜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东条看到了。
木户把眼镜戴回去,问:
“‘亿万玉碎’——阁下是认真的吗?”
“我认真的。”
东条说,
“日本有一亿人。一亿人,每人一条命。
韦格纳有多少兵?
十万?
二十万?
他能承受多少伤亡?
他能承受一万具棺材运回德国吗?
能承受五万具吗?
当柏林的老百姓看到自己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死在日本的废墟里,他们会问韦格纳——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他们会让韦格纳停手。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木户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整了整和服的衣襟,说:
“我会把阁下的话转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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