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座堡垒。每一栋楼、每一条街、每一个地下室。
让他们打进来。
让他们在废墟里跟我们打。
一寸一寸地打。
让他们每一步都付出代价。
也许打到市中心的时候,他们就停下来谈了。”
他直起身来,拿起桌上那支铅笔——还是那支钝的,笔尖早就磨平了——在东京市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圈画得很重,铅芯在纸面上留下了灰黑色的痕迹。
然后他把铅笔搁下,对着全场说:
“从明天起,东京全市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能够作战的人编入城防部队。
所有建筑物设置防御据点。
所有桥梁准备爆破。
所有粮仓——分发给市民,一颗米都不给联军留。
我们要让东京变成一座空城、废墟、坟场。”
他说完,站直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始收拾文件,有人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响此起彼伏。
东条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地图上那个刚画好的圈。
圈里面的东京——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和房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手掌按在圈上面。
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面,渗进地图的纹路里。
他按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扇窗透进灰白色的天光。
他走得很慢,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少佐的时候,在满洲的旷野上拔军刀指向南方。
那时候他觉得日本的刀锋指向哪里,哪里就会降服。
现在刀锋断了。
他握着断刀,站在东京的废墟上,等着对面的人来。
与此同时的东京西郊。
十二月三十日。
联军前线作战指挥部内。
这次的会议地点从埼玉往东移了二十公里,设在东京西郊一户被炮火掀了半边的旧宅院里。
宅院是战前一个大地主的,围墙塌了一截,正房还剩三间能凑合用,中间那间堂屋被当作了会议室。
堂屋正中挂着一幅东京市区的大幅地图,用钉子钉在木墙上,地图的边角被风吹得翻卷起来。
东大的同志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攥着那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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