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东边的那个缺口位置,说:
“柏林的情况不一样。
我们起义攻打柏林的时候,柏林的老百姓大部分已经撤走了。
旧政府当时并没有把平民绑在阵地上。
但日本不同。
东条英机下达了‘玉碎令’,他们把老百姓当成防线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四面合围,城内几百万平民就成了人肉盾牌。
日军会躲在他们中间打我们,我们打回去的时候,打死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日本老百姓祖祖辈辈记住的仇恨。
这个仇恨,在我们战后重建日本的时候,会变成最难消除的障碍。”
德田一直坐在角落里听着,此时站起来,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各位同志,我说一个数字。
根据日共地下组织从东京传出来的最新情报,东京市区目前有常住人口约三百五十万。
加上从外地逃进来的难民,总数可能超过四百万。
这四百万人里,真正支持军部的——按我们的估算——不到一成。
剩下的九成,有的是被强征进义勇队的,有的是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有的——像那些把孩子送上战场又接到石头盒子的母亲——她们心里已经不信军部了,只是走投无路。”
他把眼镜戴回去,指了指地图东边那个缺口:
“如果我们在东边留一个口子——不是让日军跑,是让老百姓跑。
让那些不想打仗的人从东边走出去。
让她们亲眼看到,联军在缺口外面设了接待站,有饭吃,有药吃,有地方睡。
她们会告诉还在城里的人——联军不是魔鬼。
军部说联军是魔鬼,但走出去的人看到的是饭,是药,是帐篷。
她们会回来的。
她们会带着更多的人出来的。”
法国联络官点了点头,用带口音的中文说:
“这在军事上也有利。
我们留下一个缺口,日军就不会拼命。
他们会有人想跑。
想跑的人会动摇想守的人。军心一乱,防线自己就垮了。
比我们硬打进去要快,伤亡也更小。”
意大利联络官补充:
“但如果缺口太大,日军主力也可能从缺口突围。
这个口子开多大,要有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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