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后来那样子。
但父皇跟我说了一句话——
‘日本的命运,要靠军队来保护。’
我记住了。
后来我即位,每次阅兵我都去。
每一次我都觉得,日本的军队越来越强,日本的命运越来越稳。
三十年了,我一直这么觉得。”
他停了一下。
风声灌进来,把他的声音削掉了一半。
“但现在我发现,那支军队不是我的。
那些人——东条、米内、参谋本部、军令部——他们嘴里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手里攥着刀,但刀柄不在我手里。
我是被举着的人。
举着的人往哪边走,我就往哪边走。
我不能说话。
我一说话,他们就说‘陛下不了解情况’。
我不说话,他们就继续走。
走到悬崖边上,我喊停——他们假装没听见。”
他转过身来,看着木户。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的嘴角绷得很紧,绷得发白。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木户,你说——我是天皇,可我连投降都做不到。
我这个天皇,当来做什么呢?”
木户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
掩体里很安静,只有通风口的风声和远处炮声的闷响。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压在喉咙里的呜咽。
他抬起头,看到天皇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书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件深灰色的和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暗了,像一团被风吹得快要散掉的影子。
木户站在他身后,没有走过去。
他知道,天皇不需要他走过去。
天皇需要的,他给不了。
他站在原处,低下头,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压在喉咙里的哭声,混在风声和炮声中间,很快就分不清了。
掩体外面,东京的夜色很深。
远处有火光,有枪声,有联军侦察机飞过时的引擎轰鸣。
参谋本部大楼里,东条英机还在开会,还在部署城防,还在把一批又一批的义勇队派往前线。
而皇宫地下这间小小的掩体里,天皇撑在书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很久。
书桌上的地图被他的手指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从皇宫一直延伸到西边那条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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