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次发生在白髭桥东头。
一群大约两百人的平民突破了桥西头的封锁,跑到了桥东头,眼看就要进入联军控制区。
驻守在桥东的朝鲜部队和日共自卫队按照联军的纪律,没有开枪,只是举着白旗站在路两边,让平民通过。
但追赶上来的日军宪兵在桥西头架起了机枪,对着桥面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桥栏杆上,溅起的木屑和铁片伤了好几个人。
人群炸了,四散奔逃,有人往河里跳,有人往回跑,有人扑倒在桥面上。
最后统计,那一天的流血事件造成至少十七人死亡,四十多人受伤,大部分是被踩踏和推搡造成的。
日军的逻辑很简单——东京的每一个人都是天皇的臣民,每一个人都可以当兵,每一个人都可以拉手榴弹。
放走一个,就少一个“玉碎”的。
所以不能放。
通道不能开。
谁想跑,谁就是叛徒。
叛徒的下场就是挨打,就是流血,就是被赶回去。
他们要把东京变成一座死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所有人都困在一起,等到联军攻城的时候,所有人一起死。
这就是“亿万玉碎”的真正含义。
联军方面很快掌握了这些情况。东大的同志在指挥部的会议上听了汇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他们堵口子,我们就开新的口子。
他们堵一个,我们开三个。
东边堵了,我们开东北。东北堵了,我们开东南。实在不行,从海上走。
我们有船。他们总不能把海也堵了。”
从一月十七日开始,联军在东面通道的基础上,又增设了东北和东南两条分流通道。
东北通道从足立区往东,穿过荒川,通往埼玉县境内的接待站。
东南通道从江东区往南,穿过隅田川下游,通往东京湾沿岸的临时码头。
码头上停着联军的登陆艇和渔船,随时准备接运撤离的平民。
同时,日共的地下组织在市区内加紧活动,把新通道的位置和路线画成简单的手绘图,塞进每一张传单、每一封塞进门缝的信、每一个在街头巷尾流传的口头消息里。
通道多了,日军的堵截力量就被分散了。
他们的宪兵和义勇队本来就不够用,之前集中力量堵东面一个口子还能勉强维持,现在三个口子同时开,他们顾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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