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望,而是眼睁睁看着一个鼎盛文明,被高高在上的存在当作玩物、当作食材,循序渐进蚕食殆尽的荒谬与悲凉。那些生灵的嘶吼、绝望、不甘,跨越万古时空,依旧能透过碎片光影,狠狠撞进人的心底。
他还想起了亡灵舰队铺天盖地压来的画面。
无穷无尽的黑雾裹挟着骸骨战舰,遮蔽整片深空,万古累积的怨念与恨意层层叠叠,压得人神魂发颤。那不是单纯的敌人,是上无数轮被收割文明残留的绝望集合体,是神明饲猎岁月里,堆积出的累累白骨与无尽冤魂。
当初他浴血死战,以孤舰抗衡整片亡灵星海,以审判之火焚烧万古怨念。旁人只道那是一场壮烈的胜利,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场厮杀的尽头,没有真正的赢家。
他赢了战局,却窥见了文明注定被收割的宿命。
思绪回笼,眼底的寒凉愈发浓重。
他怕吗?
他怕。
他怕自己的坚持,终究只是一场徒劳;怕自己的所有挣扎,最终只会加速文明的覆灭;怕自己孤身扛下所有,最后依旧守不住这片人间烟火,让人类重蹈古文明的覆辙。
万古棋局,神明执子,众生皆棋。
他一个凡人,逆势而行,何其渺小,何其孤勇。
可恐惧从来不是他退缩的理由。
他怕吗?
他怕。
他怕自己的坚持,终究只是一场徒劳;怕自己的所有挣扎,最终只会加速文明的覆灭;怕自己孤身扛下所有,最后依旧守不住这片人间烟火。
万古棋局,神明执子,众生皆棋。
他一个凡人,逆势而行,何其渺小,何其孤勇。
可恐惧从来不是他退缩的理由。
鸦缓缓闭上眼,胸腔微微起伏,将所有迷茫、挣扎、疲惫尽数压回心底最深处。
“枷锁便枷锁。”
他再次睁眼时,眼底所有柔软与迷茫尽数褪去,只剩淬过寒霜的坚定。
“我若不扛,无人去扛。我若不退,人间便还有一线生机。”
“祂想用人间颓靡困我,我便反向稳住众生意志。祂想用时间耗我,我便以时间破局。祂想等我露尽底牌,我便暗中蓄力,静待祂显露真身。”
零轻声道:“计划风险极高,全程无试错机会,一旦失误,便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
鸦抬眼望向深邃的夜空,穿透层层灯火与大气,望向遥远的深空,望向那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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