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多省事,服务员顺手就把活儿干了,我回头给他们开工资,两全其美。”
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綦延年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对上李承霄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就把话咽了回去。
这双眼睛看着温和,底下却透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綦延年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拍着额头道:“好好好,李书记既然喜欢,那就住招待所。怪我怪我,事先没问您的意思就自作主张了。我这就去安排,一定给您安排最安静的那间。”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綦延年亲自把李承霄送到县委招待所门口,又跟前台的值班人员交代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脸上的笑意在转身的瞬间就淡了下去。
这个新来的书记,不好糊弄。
三室一厅的房子不住,偏要住招待所,这是不给他綦延年“贴心安排”的机会,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李承霄不占你清阳县一分一毫的便宜。看起来是嫌麻烦,实则是跟他綦延年划了一条无形的界线。
车子驶离招待所的时候,綦延年坐在后排,靠着车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县长,怎么了?”司机老马跟了他十几年,说话比较随便。
“没什么。”綦延年揉了揉眉心,“给刘部长准备的山货都装车上了?”
“装好了,后备箱塞满了。”
“那就行。”綦延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另一边,李承霄独自站在县委招待所的门廊下。
这是一栋老式的四层红楼,大约是七十年代的建筑,外墙的红砖被岁月冲刷成了暗褐色,爬了半面墙的爬山虎。门廊上的灯泡蒙了一层灰,发出昏黄的光。
清阳县的夜晚格外安静。没有汽车喇叭声,没有霓虹灯闪烁,只有远处的狗叫声,空气里有股泥土和草木混合的味道。
前台的小姑娘听说新来的县委书记要住招待所,紧张得说话都磕巴了。她手忙脚乱地找出最好那间房的钥匙,又小跑着去喊了两个服务员上来帮忙收拾。
房间在二楼尽头,是个套间。外面一间小客厅,摆着老式的皮沙发和茶几;里面的卧室不大,一张一米五的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陈设简朴得近乎寒酸。
但胜在干净。
服务员手脚麻利,不到半个小时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