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回生的路子吗?”
马冬梅垂着头,心里万般不愿承认,却只能轻轻摇头。
“财政拨款这条路已经堵死,市里不会再额外追加资金,你们就从没琢磨过其他出路?”李承霄慢慢引导。
马冬梅低头思索半晌,忽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透出一丝光亮:“李书记,您的意思是引入民间资本入股?”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李承霄摆了摆手,刻意撇开干系,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条思路,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二。”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直视马冬梅:“红光厂落到破产边缘,根由在哪,你心里清楚吧?”
马冬梅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半晌才低声吐出一句不愿承认的实话:“归根结底,是我这个厂长无能,没带好班子,没管好厂子。”
“就算民间资本愿意出钱接手,人家凭什么把钱投进来,还留着你继续当厂长?继续赔钱?你家图什么?”
这次马冬梅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十分坚定:“只要能保住厂子,让八百多职工不用失业,厂长这个位置我可以主动让出来,哪怕去车间做质检、跑调度,什么岗位我都能干。”
这话倒是出乎李承霄意料,心底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改观,比起耿治国,马冬梅至少分得清轻重,懂得取舍。
“你能做通厂里整个班子的思想工作吗?”
马冬梅眼中的光亮又黯淡下去,低声道:“我尽力去挨个做沟通,争取统一意见。”
李承霄缓缓说出现实难处:“参照周边县市改制先例,资本入场之后,不可能全部保留现有职工,必然要考核上岗,这件事你们班子、全体职工都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优胜劣汰本就是应该的。”马冬梅应声答道。
“你回去之后,第一步先跟班子统一思路,随后向上级主管单位递交申请,写一份完整方案。里面写清楚出让多少股份、吸纳多少外来资金、后续生产销售如何运营、怎样实现盈利,整理一套完整章程。”
马冬梅捏着手里的草稿纸,脸上满是茫然无措。李承霄一眼便看明白,以他们厂班子的能力,根本梳理不出逻辑完整、符合规范的改制方案。
他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要是你们没有能力拟定完整运营章程,也可以直接对外出让经营权,后续生产、销售全由投资方主导,你们踏实拿工资行了。当然,无论哪种方案,都必须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审批通过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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