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微微颤动。
法相的手仍然托着那艘战舰。张德华站在高台上,站姿没有变。他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落在广场边缘那根立柱旁边。
何天紫靠在那里,双手交叠搭在披风前面。她没有喊,没有出声,看着法相掌心里那艘战舰的时候,她的嘴唇被日光映出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嘴角弯着。
他看见她偏过头,对着她身侧的张山风说了一句什么——嘴型很小,像一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她的嘴唇动了两次,然后张山风抬头看着高台上的法相,顿了一下,耳朵边缘泛起一层薄红。
张德华把目光收回去。法相的手掌开始下降。那艘运输舰正在被缓慢地放回泊位上,船底接触泊位表面时的声响极轻——不比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的声音更重。法相的手掌从船底抽离,金光开始从边缘向内收拢,十丈法相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像一幅正在被风干的画,颜色正在从浓转淡,最后一点光没入他的脊背,像一枚被按进水面的石子留下的最后一圈涟漪。
广场上的人还没有完全散。有人还在站着,有人已经开始移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个方向。张德华从高台侧面的台阶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向广场边缘那根立柱。人群在他经过的时候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他走到立柱前停了一步,偏过头看着何天紫:"刚才那句话——你说了什么?"
何天紫抬头看着他:"我没说话。"
"你说了。你对张山风说了。"
何天紫的嘴角弯了一下,比之前大了一点:"我说,你师父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张山风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但耳廓边缘那层薄红还没完全退。张德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站在地面上之后,跟平时确实有半寸左右的差异。
十丈法相修炼完成后,身体的骨骼会在灵能重塑中做最后一次微调
。他把目光收回来,没有接那个话。"散了。"他说,"下午还有会,室女宗的情报需要核对。"
他转身朝指挥中心的方向走。何天紫转身朝修炼室的方向走
这间修炼室比张德华用的那间小一半。门板窄了半尺,顶壁低了一尺,蒲团边缘的磨损程度也更浅,像是还没有被长时间坐过。何天紫站在门槛内侧,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灵铁地板——防滑纹路排列得比大修炼室密,是小型室的标配。她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凉意从掌心渗上来,均匀而稳定。
她坐进蒲团里的时候,膝盖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