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边缘,又收了回去。日光又向西挪了大约一指宽的距离。他还是没有站起来。
晨光从星尘带的边缘切进来,像一把被磨薄了的刀。赤红的光穿过暗色颗粒的缝隙,在平台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亮纹,亮纹的边缘锋利而干燥。平台是三天前搭起来的,铁木的板面被灵能加热过,压平了所有翘起的木刺。但表面仍然残留着一层极细的砂砾——赤火星域的风带来的,贴着板面被踩实了,形成一层硬而脆的壳。
陈铁军站在平台前端,靴底下的砂砾壳正在被他反复踩压,每一次换重心都发出一声极轻的碎裂。他今天换了正式的制式战甲,肩甲上的三枚星徽被擦过,反着光。他身后站着两列上国修士,一共二十四人,每列十二人,间距一致。武器的保险开着——那些灵能步枪的充能指示灯在晨光中亮着稳定的绿光,像一排正在被同时呼吸的眼睛。
他站在那个位置已经站了大约半个时辰。日光从东面过来,把他的影子从身侧拖向西面,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细长的暗色轮廓。他的目光锁着前方那片星尘稀疏带的方向,手指垂在身侧,没有握拳。他等了半个时辰,那片稀疏带里除了偶尔被风推着偏移的暗色颗粒之外,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光。
从稀疏带的深处来的,先是极淡的一线银白,像有人用针尖在深色的布面上划了一道。然后那线变粗了,变成了一条正在移动的细长光痕。光痕在移动中持续地扩展着自己的宽度,像一枚正在被拉开的卷轴正在从内部向外部延伸它的边缘。陈铁军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但没说话。他侧过头朝身后的通道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重新锁定了那道正在逼近的光。
银白色战船从星尘稀疏带的外缘切出来的时候,船壳表面的灵能回路纹路正在晨光中闪烁着细密的光。战船的外形修长,没有明显的主炮塔,但船壳表面的灵能回路密度很高——那种排列方式不是为了推进,是为了在瞬间撑开一面足够厚的护盾。它在距离平台约三百丈的地方减速,调整姿态,然后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放下的金属片一样,平稳地落在平台前方的接驳区上。
舱门打开的声音很轻。像一扇被频繁开关、铰链被反复润滑过的门正在被正常推开,金属与金属接触时发出的是持续而均匀的摩擦声,中间没有卡顿。
使者从舱门里走出来的时候,日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他穿了一身银灰色的长袍,袍面的布料没有反光,是一种被刻意处理过的哑光质地。袖口宽大,垂落时布料的褶皱纹路均匀而清晰,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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