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石室顶部的裂隙中渗进来，落在碎石表面的位置正缓慢地移动着，从一块碎石移向另一块。
张德华在石门完全合拢之后没有立刻离开禁地外围。他站在那面黑色岩体的阴影里，等了一刻钟左右，确认石门内侧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传讯灵光的波动。只有持续的安静。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目光从石门的方向收回来，转向东南方——大长老的塔在那个方向。塔顶的灯光还亮着，在他离开前就已经亮了一盏，现在仍然亮着。
他转身朝塔的方向走去。
塔门是开着的。和上次何天紫来时一样，门缝里漏出来的暗黄色灯光切割开夜色，在地面上铺开一道暖色的窄光带。他站在光带外缘的阴影里，没有跨过那道边界。塔内传出来的声音停了大约两息，然后台阶上开始传来脚步声。脚步声从那道灯光所在的塔顶方向向下移动，一层一层，间距均匀，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那道脚步声在塔底的门口停住了。然后门被完全拉开，大长老从门内走出来，站在那层暗黄色灯光中央。
"他——"大长老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比白天低一些，尾音在出口后没有立刻散开，像是被夜风吸收了大约一半才消散的。
"他败了。"张德华说，"功法反噬。灵能护盾已经碎了。"
大长老站在门框内，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肩膀上形成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暗色轮廓。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他听到那四个字之后，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各自弯了一下，像是正在被缓慢松开的线正在释放它剩余的张力。
"上国的条件——"张德华说，"他已经知道了。"张德华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走了大约三步之后，他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天亮之后，你来主殿。上国的旗会在那儿。"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脚步声在夜色中持续着，越来越远。
室女宗主星的天光在那一夜过去得比预想中更慢。天亮之前的那段时间，风从禁地方向的裂隙中持续地灌出，带着残余的灵能气味，从塔基的边缘滑过，然后消失在了主星背面的星尘带中。
第几天了？可能是第二天，也可能是第三天。
主殿的广场在那一夜被重新清扫过。室女宗的弟子们在凌晨时分被从各自的住所中召集起来，站在广场外围。没有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在站立的时候就知道了——宗主的气息在昨夜消失了。那层持续覆盖在主星上空的灵能波动不见了，不是变弱，是完全消失了。
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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