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上凉。"
"不凉。"
他看了她几息,没有再说。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那床叠好的薄被拿过来,叠成方形的垫子放在她旁边。"坐这个。"
她看了那个垫子两息,然后她从地板上挪过去,坐在了那层被子上,靠着墙壁。她的脊椎在接触到那层垫子之后放松了大约半度——从紧绷的状态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均匀的承托,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放置的物件正在落向它该在的位置。他也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隔着一臂的距离,后背贴着墙。
窗外灌进来的风把他肩头的衣料拂动了一下。远处灵草田的方向正在有人开始劳作,农修们的脚步声在田埂上持续地响着——不是整齐的,但节奏稳定,像一面正在被持续敲击的鼓面正在保持它的节拍。她靠墙坐着,没有站起来。他也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窗外的天空方向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声响——翅膀破空的声音,先是远,然后越来越近,然后落在窗外的地面上。四只爪子在泥地上按出四道正在缓慢加深的痕印,被晨光照得清晰。青龙把背上的东西卸下来了。三只灵藤编的筐子,每一只的边缘都盖着一层薄薄的露水。筐子表面残留着飞行途中的凉意,在接触地面时发出极轻的声响,像一枚正在被放下的物件正在释放它被运输途中的震动。筐子里卧着排列整齐的星果,皮青中透金,果形匀称。从西南方向的枝头被摘下到抵达这扇窗外,中间隔了大约一个时辰。那层露水还在。
青龙蹲在窗外,把一只筐子往窗台的方向推了大约半寸,用它的尾巴尖。然后开口了。它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深处传出来,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敲击的鼓正在释放它持续的低沉余音:"……给你。"
何天紫靠着墙坐在地板上,透过窗框看着那三只正在被晨光照透的藤筐。露水正在沿着果实表面的弧线向下滑动,在筐底的藤编缝隙中汇聚成细小的水珠,然后渗进编织层的纹理深处。她看了那三筐星果大约十几息,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张德华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三筐果实上,在确认那些果实确实是新鲜的——果皮紧实,果柄颜色还深,断面没有氧化痕迹。
"一天三趟,"他说,"够不够?"他坐在她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仍然看着窗外星果的方向。
她靠着墙,看着窗外那三只正在晨光中泛着露水的筐子,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些,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拂去灰尘的桌面正在重新露出它原本的质地:"青龙——辛苦了。"她说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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