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番。连日奔波,也该缓缓乏了。”
岳大鹏大喇喇地走进院子,环顾着光秃秃的石头墙,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先生,铁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能下肚的好嚼谷不?”
“看他们防贼的抠搜样儿,定指望不上他们款待。”
“要不,俺陪您出去寻个酒馆,咱们自己掏腰包买几口热的垫垫饥?”
陈醉欣然应道:“善。老夫带你去尝尝这儿的烤岩羊。”
岳大鹏一愣,满脸好奇道:
“啥是岩羊?俺只吃过草原上的绵羊和家养的黄羊。”
“岩羊专在悬崖峭壁的石缝间攀爬腾跃。”陈醉一面往院外走去,一面解释,
“常年吃着崖间的韧草,喝着冷泉,肉质紧实弹牙,半点没有腥膻气。在大宁地界,此等野味可是拿银子也难寻的珍馐。”
两人领着三名亲随步出院落。
守在门口的铁骊卫兵见状,仅是警惕地扫了几眼,并未横加阻拦,任由他们踏上塞内的街道。
石喉塞的街道曲折且逼仄,两侧石屋皆是依着地势高低错落垒建。
街面上少见平整青石,尽是些凹凸不平的天然岩面。
偶尔遇见几个身披粗皮的铁骊百姓与兵卒,皆用满含忌惮与敌意的目光,盯着这一行大宁来客。
像极了夜狼防着侵入领地的生人,毫无遮掩。
岳大鹏被这夹枪带棒的眼神看得颇不自在,不自觉地把手往刀柄上靠了靠:
“先生,这铁骊人咋瞧着咱们,活像见了杀父仇人似的?俺这心里直发毛。”
陈醉未放缓步子,只轻声喟叹:
“这皆是前两年,韩岳那缺骨气的拒不驰援,惹下的陈年血债。”
“不过,平心而论……”
“当年韩岳拒不发兵救铁骊,倒也并非真就狠心想看着他们被天狼人围杀,实是这老匹夫被大局逼到了悬崖边上,无能为力。”
“你既亲历了铁门岭一仗,当知晓韩岳麾下右路军的根底。”
陈醉细细剖析,
“韩岳明面上有八万兵马,可除却镇守各处要塞城镇的守备军,再刨去专司运粮转运的辅兵役夫。真正能拉出营寨列阵的步骑,不过四五万之众。”
“彼时这几万人,大半都被锦国蓄势待发的重兵顶在平津的防线上。阿勒坦的数万天狼铁骑正值势头最盛之际。”
“韩岳若是强行分出半数兵马,出关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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