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聋子这物件,照理也是这么个理。压得住,那股劲儿才肯往下走,去崩那石头。”
另一个弟兄搬来一块大石。
老林把竹筒塞进铁条根边的石缝,将大石压了上去,只把药捻留在外头。
他取出火折子,吹亮了,凑到捻头上。
捻子“嗤”地窜起一串火星。
“退后,贴着墙根退。”
老林直起腰,低喝一声。
三人猫着腰,顺墙根退开二三十步,脊背抵着冰凉的石墙。
“轰!”
一声闷响,从墙根底下顶了上来。
脚下的地皮跟着一弹。浓烟卷着碎石,从那洞口喷出老高。
三人脑子里嗡的一下,耳朵像被堵住了,周遭的动静一时又闷又远。
街面上隐隐有人喊了句什么。
老林心里有数——这满城的人,准又当是石聋子那疯子犯了癫,一时半会没人会往这墙根上想。可墙头上的巡卒,迟早要循着响动摸过来。
“别等烟散,上!”
老林头一个扑了过去。
洞口的浓烟,焦糊里裹着一股臭鸡蛋似的怪味,直冲口鼻。三人呛得连咳,忙拿袖子捂住脸。
老林探手去摸铁条的根脚。石基还在,没垮。可指头顺着往下一摸,一道道裂纹已四下里岔开。
“裂了。”
他抠住底下松动的碎石,一块一块地往外掏。掏出几块,攥住铁条晃了晃,根脚是松了些,却还拔不动。
掏到一半,老林的手忽然顿住。
他想起家里那个才到他腰高的小子,临行前还揪着他的衣角不撒手。
也就一瞬。他把那点念头压回肚里,重又埋头去抠那些碎石。
“快着点!再耽搁,人就摸过来了!”
催他的那个,眼睛盯着城门那头,话音发颤。
老林索性闭上眼,两脚蹬住墙根,腰一沉,攥着铁条猛地往外较劲。
底下的石头,到底松动了。
他喘着粗气,又俯身去掏那些碎石,一捧一捧往外掏,总算摸到了铁条最底下的根。
“成了没?!”
另外两个端着连弩,弩口对着城门那头,回头催问了一句。
天将擦黑,风掠石墙。
城门口,守城的铁骊校尉正分派着当夜的岗哨。
冷不防,城里头闷闷地撞响了一声。
那校尉脖子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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