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只是靠权限,还有生理层面的阻断。刚才那道电流纹路不是提示,是警报,是系统在警告宿主:你正在强行接入受保护区域。
但他没有退出。
退出意味着中断测试,等于承认失败。他需要答案,哪怕代价是头痛欲裂。他继续维持着调试工具的运行状态,让强制唤醒协议保持加载。只要程序还在执行,反馈就不会停止,而反馈本身也是一种信息。
疼痛加剧。
这一次不再是单点刺痛,而是扩散式的撕裂感,从太阳穴向后脑蔓延,再沿着颈椎向下传导。他的右手慢慢滑离触控板,落在腹部,和左手交叠在一起。肩胛骨紧贴椅背,背部肌肉绷成一块铁板。他不敢动,也不敢闭眼,怕一旦失去对现实的视觉锚定,就会彻底被幻觉吞没。
就在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对抗眩晕时,右眼视野边缘突然闪出一片黑白画面。
很短,不到一秒。
一只年轻的手握着钢笔,在纸质文件上签下“陈骁”三个字。纸张泛黄,边缘磨损,像是旧档案室里的标准格式。背景模糊,但门牌清晰可见:北境特研部第七实验区,编号TR-07。
他认得那个笔迹。
是他自己的。
画面一闪即逝,如同电视信号中断时的雪花噪点。等他猛地转头去追,什么都没了。只有主屏幕恢复了部分显示,调试工具报错:【生物密钥异常波动,协议中断】。
他坐在原位,手没动,呼吸却变了节奏。胸口起伏加快,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一幕太真实。不是模拟生成的影像,也不是记忆重构的片段——那是发生过的。他签过那份文件,就在那个实验室里,用那支老式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他会忘?
为什么系统要藏?
这两个问题撞在一起,比头痛更让人难以承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动卷入蜂巢计划的平民程序员,是三年前事故中被抽取意识的无辜样本。可如果他亲自签过同意书,那就意味着他曾主动参与。知情,自愿,留下签名。
那他还算受害者吗?
他闭上双眼。
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隔绝外界干扰。左眼还能勉强聚焦现实,右眼却仍在闪回那个画面。他任由它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更清晰些。他看清了纸张上的红头标题:《神经接口植入实验知情同意书》。看清了签名栏下方的小字备注:本实验可能导致长期记忆紊乱及人格解离风险。甚至看清了自己当时的手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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