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芳被儿子架着,头发散在脸上,嘴里还在喘粗气,手里死死攥着一绺从张婶头上薅下来的头发。
她喘着气指着张婶:“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来!谁挂羊头卖狗肉?”
张婶坐在地上,半边脸红着,棉袄飞到一边儿子去了,里头衣领子歪到肩膀,鞋也掉了一只,
她指着刘桂芳朝村长嚎:“村长你看见了吧!她先动的手!一家子都是泼妇!儿媳妇半夜偷人,老婆婆当街打人!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你再说一遍。”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不高,但整个院子的人都看了过去。
麦穗站在门口,披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布棉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色还是苍白的,一只手扶着门框撑着身子,手背上还贴着昨晚打针留下的棉球。
小丫扶着她另一只胳膊,眼圈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花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也跟出来了,正站在麦穗脚边,抻着脖子往大队院子里看,嘴里咕咕着。
麦穗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婶,又看了一眼头发散乱,脸上带血印的婆婆。
她什么都没对张婶说。
她先走到刘桂芳跟前,把那绺头发从婆婆手里轻轻抽出来,扔在地上,又伸手把刘桂芳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拿袖子擦了一下婆婆脸上那道血印子。
“妈,疼不疼?”
刘桂芳眼眶一下就红了,嘴上还硬:“不疼!她那张脸更疼!”
麦穗拍了拍婆婆的手背,转过身。
张婶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喉咙里那句泼妇卡在嗓子眼,愣是骂不出来了,她也不知道咋回事,看着这张苍白的脸,心里比挨了刘桂芳一巴掌还发毛。
麦穗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平静。
“张婶,你说我半夜偷人,偷的是谁?”
“老陈头!陈大夫半夜从你屋里出来,我儿子亲眼看见的!”
“几点?”
“半夜!”
“半夜几点?”
张婶噎了一下,她哪知道半夜几点。
麦穗转过身,看着围观的村民,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怎么发的烧,小丫怎么去请的大夫,陈大夫怎么来的,婆婆怎么守了一宿。
说完,她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张婶脸上。
“张婶,你儿子看见陈大夫提着药箱从我家出来,他没看见陈大夫是去干什么的,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