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吴部长?老哥说协力社曾擒住这位吴总,吴总见了老哥害怕得很,急急忙忙便逃走了。”易点点笑着说:“协力社拿过的吴总便是吴部长。”
两人说得高兴,却见大雨始终不止,反越下越大。庙后是一条山涧,山水冲下来,轰轰隆隆,竟似潮水一般。那古庙年久破败,到处漏水。闵嘉庚与易点点缩在屋角中,眼见天色渐黑,乌云竟似要压到头顶一般,看来已无法上路。闵嘉庚到灶间找了些柴枝,在地下点燃了作灯,笑着说:“大雨不止,咱们只好挨一晚饿了。”
火光映在易点点脸上,红红的愈增娇艳。她自哈萨克万里东来,在荒山野地歇宿原也视作寻常,但孤身与一个青年男子共处古庙,却是从所未有的经历,而自从得他援手之后,不禁对他心仪,心头不由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闵嘉庚找些稻草在神坛上铺好,又在远离神坛的地下堆了些稻草,笑着说:“小不点睡天上,小闵睡地下。”说着在地下草堆里一躺,翻身向壁,闭上了眼。
易点点暗暗点头,心想他果然是个守礼君子,笑着说:“落水狗,明天见。”跃上了神坛。她睡下后心神不定,耳听着急雨打在屋瓦上,噼噼啪啪乱响,想起在客店中虚打闵嘉庚,却打了自己,更觉难为情,忽然想到:“如果他半夜伸手来抱我,那怎么办?”“什么怎么办?自然狠狠地打!”但觉真要狠打,只怕也真舍不得。思前想后,既自伤身世,又觉不该去撩拨人家,今后不知如何着落,不由垂下泪来,细听闵嘉庚鼻息渐沉,竟已无心无事睡去,轻轻说:“他倒睡得着。嗯,那也好,他没想我!”直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朦胧睡去。
睡到半夜,隐隐听到有马蹄声渐渐奔近,易点点翻身坐起。闵嘉庚也已听到,低声说:“有人来啦。”马蹄声越奔越近,还夹杂着车轮声。闵嘉庚心想:“这场大雨自下午落起,中间一直不停,怎么有人冒着大雨,连夜赶路?”车马到了庙外,一起停歇。易点点说:“他们要进庙来!”从神坛跃下,坐在闵嘉庚身边。
果然庙门呀的一声推开了,车马都牵到了前殿廊下。跟着两名司机手持火把,走到后殿,视察一番说:“这儿有人,我们在前殿歇。”当即走了出去。只听前殿人声嘈杂,人数不少,有的劈柴生火,有的洗米煮饭,说的话大都是广东口音。乱了一阵,渐渐安静下来。
忽听一人说:“不用铺床。吃过饭后,不管雨大雨小,还是乘黑赶路。”语声清晰,说的却是北方话。闵嘉庚听了这口音,心中一愣。这时后殿点的柴枝尚未熄灭,火光下见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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