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话,少年的脖颈到耳垂,迅速的发烫,泛起了绯色。
面对他的降服,陆愉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敛眸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
“巧了,我也是开个玩笑,三公子别当真。”
这话出来,谢昭先是怔了怔,随后心里那叫一个又恼又羞耻,被戏弄的憋闷感和后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果情绪能具象化,此刻他头顶应当在冒烟。
咬了咬后槽牙,谢昭是彻底待不住了,敷衍的抬手拱了拱,脚下飞快转身就要走,却不想,又被叫住。
“等一等。”
陆愉的声音依旧平静从容,她含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置。
“我正好有件事要告知三公子,既然这会儿又遇上,三公子听完再走吧。”
谢昭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听话,觑了她一眼,脚下又退回来,走进凉亭,乖巧的在对面坐下了。
大约手下败将就是如此?
总之这会儿不瞎蹦跶了。
而陆愉则是抬眼四下望了望,确定凉亭周围,近处无人,这才轻声开口。
“我身边的大丫鬟,前段时日被一个秀才哄骗,偷懒失职,叫我发现了。”她顿了顿,看向谢昭,“就是承恩伯夫人办游春宴那日。”
听到这个日期,刚才还神色拧巴的谢昭,陡然脊背一紧,眸光冷厉起来,也抬头对上了陆愉的眼睛。
见他如此反应敏锐且警惕,陆愉才继续。
“那秀才,和你家大少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有来往,就在昨日,被我的人目睹全程。”
她没有弯绕,直白道出,而谢昭在听到这里时,面上先是划过一丝意外,随后便眉头皱起,脸色冷了下去。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多谢提醒。”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意外发现罢了,想着还是与你知会一声。”陆愉道。
看着神色阴郁的谢昭,忽然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生母早逝,又被兄嫂算计,父亲也不见得重视他(之前给他安排陆家这样门第的亲事)。
而且庆阳侯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内里恐怕争斗阴私更不少,否则原书里,原主怎么会嫁进去一个多月就莫名中毒身亡,连凶手都不知是谁呢。
陆愉想,她好歹还能靠改变剧情,脱离庆阳侯府这个火炕,而谢昭却是没法儿摆脱原生家庭的。
她难免有些同情了,便又道,“三公子多留心吧,防人之心不可无,千万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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