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博物馆最大的会议室里,长条桌坐得满满当当。
一溜儿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全是省里文博界叫得上名号的专家。
那幅从姚仲衡博物馆里起获的《簪花仕女图》,就挂在正对面的墙上,射灯打着,纸面泛着旧黄。
姚仲衡就坐在主位上,拐杖搁在手边,手里还端着杯热茶。
他的律师团队本事不小,就凭一份“高血压引发心悸”的医院证明,硬是给他办了个保外就医,取保候审。
他现在坐在这儿,与其说是嫌疑人,倒更像个来指导工作的老领导。
沈窈窈和秦枭坐在最末尾,跟两个来旁听的实习生似的。
她正啃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
她旁边飘着两个鬼。
一个是画这幅假画的山羊胡老头陈砚秋,一个是死在编钟底下的鉴定师周明远。
俩鬼正凑在一起,对着那幅画指指点点。
“看见没看见没?这帮人模狗样的,又要把我那张废稿当祖宗供起来了!”陈砚秋气得直跳脚。
“陈老,您这画功,确实是能以假乱真。”周明远在旁边恭维了一句。
“呸!真个屁!”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专家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这幅《簪花仕女图》,我研究了半辈子。”他扶了扶眼镜,指着画,“各位请看,这笔法,这气韵,'铁线描'用得是出神入化啊!非唐人不可为!”
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点头:“还有这纸,澄心堂纸!千年不腐!姚老能将此等国宝收入囊中,是我辈之幸啊!”
“我呸!澄心堂纸?”陈砚秋气得山羊胡都飞起来了,“这是老子当年在琉璃厂花三文钱买的高丽纸!还千年不腐,下场雨都得烂了!”
沈窈窈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没被呛着。
她把苹果核往桌上的垃圾盘里一扔,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胖子鉴定师皱了皱眉:“这位小姑娘,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沈窈窈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到那幅画前。
她也不看画,就盯着那裱起来的画轴边角。
“我就是想问问。”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画轴的装裱处,“你们这唐朝的画,装裱用的是什么胶水啊?我怎么闻着,有股子……甲醛味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