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呼吸音。”
“你听对了。”
刚才夹出来的,不是全部。林野走到抢救室门口:“老人家,刚才抓了几颗给他?”
“我抓了一小把给他拿着玩,哪晓得他全塞嘴里了……”奶奶两只手抖着,眼泪往下滚。
“我在客厅看着,他手小抓不住,嘴里最多塞了三四颗!”年轻母亲靠着门框。
“这两天发烧咳嗽没有?”
“没有,好好的,早上还在楼下跑。”
没有前驱症状,是突然发生的。林野心里踏实了一点。
林野回到周敏身边:“声门卡的是半粒,右主支气管里应该还掉下去了碎片,右肺不通气,血氧撑不了太久,要做支气管镜取出来。”
“儿科和耳鼻喉,叫人。”周敏说。
林野掏出老总机,先打儿科总值班。
“林总,这情况我们定不了。梁秀兰主任昨天刚从省里开会回来,今天不在排班表上,不在医院。”
“我打她电话。我自己打,担子我担。”
“梁主任连轴转了三天,刚回家躺下,平时那脾气你……”
“孩子右肺完全不通气,刚才血氧掉到七十。”林野挂了电话,在老总机通讯录里翻到梁秀兰的名字。通讯录里存着全院各科主任的二线直拨号,这是规定。
响了三声,听筒里是一个沙哑、带着疲惫的中年女声:
“说。”
“梁主任,急诊红区。两岁三个月男孩,炒蚕豆窒息。声门处取出半粒,右肺呼吸音完全消失,有三凹征。血氧勉强维持九十,考虑右主支气管异物。”
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掀被子的声音。
“林野,我们科单做风险太大,耳鼻喉的值班你也叫上,让他们备硬镜器械组。我二十分钟到抢救室。”
林野先回头交代唐雯和方锐:“面罩给氧,别让他哭太狠,也别再拍背,别再用吸痰管往深处吸。再动,碎片就往下走了。”
“知道了。”唐雯把面罩扣稳,一只手轻轻按住孩子的小手,不让他去扯。
林野走到红区门外。年轻母亲跪在了地砖上,奶奶捶着胸口哭。马昊端来两杯水,蹲在奶奶旁边:“大妈,喝口水,孩子现在能哭,哭是好事。”
林野蹲下去,托住年轻母亲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声门堵塞清理干净了,孩子能哭出声,最要命的一关过了。你们别互相怪,儿科主任在赶来的路上,现在要等器械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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