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安阳的脸色彻底沉了。
她在原地坐了很久,忽然起身。
“取纸笔来!”
宁崇礼一下掀开被子。“你要做什么?”
“你不肯给准话,我自己来。”
“安阳,这事不能急——”
“方才是谁说不知道?”她冷笑,“如今倒知道不能急了?”
纸笔送来。
安阳到底没往上安“无子”“善妒”那些七出的罪名,只写纪氏家门涉案,为保宁氏宗族,暂断姻亲,而后将国公府的内印重重压下。
印泥落纸,红得刺眼。
宁崇礼光着脚从床上下来,看着那枚印,半晌没说出话。
休书送到清风客栈时,已是当天下午。
老太君看完,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拐杖在地上连顿。
“反了……反了天了!趁着我孙儿病着,就敢动这种手脚!”
周嬷嬷忙上前替她顺气。
纪小柔却没什么大动静。她将那张纸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在落款处停住。
“祖母。”她把纸递过去,指着落款,“这上头,没有夫君的名字。”
老太君一愣,凑近去看。
果然,通篇只有安阳的措辞、宁府的内印,独缺宁遇春一个名字。
“当家主母的印是真的,”纪小柔语气很淡,“可休妻这样的大事,没有夫君落款,便算不得数。大约是母亲一时气急了。”
她顿了顿。
“咱们再等等吧。”
话虽这样说,她垂下眼。
三日了,东苑那头连一句话都没递出来。一个人若一直不出现,再笃定的答案,也会慢慢生出裂缝。
这点心思,她没说出口。
老太君却把那纸往桌上一拍。
“等?等什么等!再等下去,安阳明日就敢往春哥儿身边添人!”她撑着拐杖站起来,“咱们回去!”
周嬷嬷一听要走,只当是老太君想通了、终于肯带人回府,喜得连声应:“哎!哎!老奴这就备车!”人已奔出门去。
老太君却拉住纪小柔的手,压低声音。
“等会儿到了宁府,无论祖母说什么,你都跟祖母站一边,听见没有?”
纪小柔心里一突。
“祖母……不会是想烧了国公府吧?”
“国公府烧它做什么。”老太君眼皮一抬,“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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