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着暴怒。
他不知道是谁在攻击。
从始至终，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只有无穷无尽的海草，从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涌来。
杀不完，斩不尽，挣不脱。
“到底是谁！”
他的吼声在海底炸开，三叉戟上的暗绿色光芒暴涨。
“出来！”
斯内克的吼声比刚才更响。
他的竖瞳在部落废墟上来回扫视，三叉戟上的暗绿色光芒越来越亮。
回应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海草。
他不断挥戟。
斩断缠住族人的海草，斩断从脚下窜出的海草，斩断从头顶压下来的海草。每斩断一根，就有十根新的补上。
每救出一个族人，就有三个、三十个、三百个被重新缠住。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三叉戟在深海中拖出一道道暗绿色的光痕。
光痕连成一片，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海草撞上防御网，被绞成碎片。
碎片还没飘散，新的海草又涌上来。
他听见族人的尖啸声从部落各处传来。
有的在喊救命，有的在惨叫，有的叫到一半就没了声息。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耳孔，钻进他的大脑。
他的竖瞳越来越亮，暗绿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可海草还是杀不完。
他冲进一栋半塌的建筑里。
里面十几个幼年海蛇被海草缠住，正在拼命挣扎。
他挥戟斩断海草，将幼崽们一个个拽出来。
刚拽出最后一个，建筑的屋顶被海草掀飞，整栋建筑塌了。
碎石砸在他背上，他护住怀里的幼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落石。
幼崽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将幼崽放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转身继续冲向下一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伊森站在海岭顶端，一动不动。脚下的海草在不断分裂、蔓延、绞杀。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斯内克身上，看着那道八米高的身影在部落废墟中左冲右突，不断解救被缠住的族人。
斯内克的呼吸变得粗重。
手臂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心情从愤怒变成了暴怒。
他看见自己的部落变成废墟。
看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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