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数据板收入披风内侧,没有当场查验坐标的真伪,也没有再开口进行任何确认。他的披风在完成这个收纳动作的瞬间,边缘几不可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重新垂落,严丝合缝,仿佛一扇无声关闭的隐秘之门。他没有说“成交”,没有象征性的握手,也没有任何告别的话语。他只是重新变回那个伫立在玄武岩台地中央的黑色剪影,披风边缘自然垂落,沉默得如同一棵扎根于此、亘古不动的怪树。沈安澜侧头,看了一眼陈望。陈望依旧沉默,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乌索坦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腕,然后低下头,专注地将剑柄上那圈深红色的布条重新缠绕、勒紧。布条的边缘早已被岁月和无数次紧握磨出了毛边,颜色虽已褪淡,不复当初的鲜艳,却依然顽强地保留着一层沉淀下来的、不易察觉的暗红色调,如同干涸已久的血迹,诉说着不曾磨灭的过往。沈安澜收回目光,转身,向着来时的运输船稳步走去。乌索坦迈步跟上,动作并不急促,保持着一种沉稳的节奏,但他每一步踏在岩地上,发出的闷响都比沈安澜的脚步声更为沉重、扎实,靴底在岩面上留下清晰深刻的压痕,一圈又一圈,宛如一块块被千钧之力反复锻打、压实过的铁板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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