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继续推进,也不向后撤退,只是维持着一种极度紧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雷霆行动的凝固姿态。他的胸腔保持着规律的起伏,瞳孔未见应激性的扩散,一切外在生理体征都显得稳定,仿佛其内部系统正在全负荷处理某种无法被外部仪器捕捉的异常信息流。跟在他身后的陆战队员感到疑惑,出声呼喊了他一次,他没有反应。第二次呼喊时,他转过了身。但就在转身完成的那个瞬间,他毫无预警地扑向了身后那名呼唤他的战友。两人猛烈地撞击在矿道壁上,撞击点的岩壁碎片与尘土向两侧迸溅,他的动作快得模糊,仿佛转身与扑击是两个被压缩到极致的连贯帧,中间不存在任何试探或威胁的过渡,直接就是旨在摧毁目标的攻击行动。其余陆战队员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铁卫的爆发速度超出了他们的神经反射极限,从转身到完成接触的时间间隔短暂到甚至无法建立有效的瞄准基线。在另一名铁卫冲过来将他撞开、强行压制住之前,已有两名陆战队员在电光石火间被击倒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沈安澜在主力舰的指挥席上通过实时画面目睹了全过程。她没有立刻下令停火,也没有命令部队撤退。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屏幕,看着那名失控的铁卫在被同伴们合力压制后,其肢体仍在持续爆发出对抗性的巨力,肌肉在束缚下可怕地隆起、蠕动,试图挣脱控制,就像一台动力全开却被卡死了传动结构的大型机械,徒劳地空转、震颤。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深处没有任何聚焦,仿佛正凝视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场景。事后,医疗组向她提交了初步分析报告,指出这次突发性失控的诱因,很可能与战场环境中某种难以探测的精神力场异常波动有关。报告分析认为,雷霆战士的原始基因链在植入和调整过程中,可能保留了一些与特定环境能量场产生隐性共鸣的残留特性。当外部环境出现某种特定频率的波动时,携带这种修饰后基因链的个体,其神经与行为控制系统可能会产生非预期的偏转或共振,从而导致原本稳定的个体瞬间出现无法预测的行为偏差。医疗组强调,这并非一次简单的程序错误或偶发故障,而是一种根植于其基因设计底层的、可能反复发作的结构性缺陷风险。
鉴于这一严峻发现,第二批赤霄铁卫的培育计划被立即暂时搁置。沈安澜没有选择销毁那十四个已经培育成型的首批个体,而是下令将他们全部转入非战斗状态,转为接受长期、定期的生理与行为稳定性监测。每天下午,他们会被带至专用训练场,完成一套固定、重复的基础指令集训练——站立、行走、停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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