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回到公司的第二天，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她照常开会，照常签文件，照常跟各部门沟通项目进展。她跟陆原说话的语气也和以前一样，平静、专业、不带任何私人情绪。但陆原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开会时会不经意地看向他；不再在午休时端着咖啡路过他办公室门口，假装不经意地往里看一眼；不再在下班后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是一些无声的信号，告诉他——她已经把那条线重新划好了。
陆原不知道该感到轻松还是失落。他只知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他必须接受。
周五早上，陆原刚到公司，就看到苏小小已经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比平时低调了很多。看到陆原走过来，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陆原哥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原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你先回去工作，中午吃完饭我们就走。”
苏小小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回了技术部。陆原走进办公室，放下公文包，坐在办公椅上。他端起桌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今天天气不太好，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中午十二点，陆原和苏小小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简单吃了午饭。苏小小吃得很心不在焉，不停地看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陆原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脑子里在反复演练下午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下午一点半，两人出发了。苏小小开着她那辆白色的二手高尔夫，陆原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驶出海城市区，沿着通往郊区的一条公路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了梧桐树的小路。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苏小小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了车。
“就是这里了。”苏小小熄了火，指着那栋建筑，“这家茶馆叫‘清心阁’，老板是陈峰的老朋友。根据我的情报，陈峰每隔两周的周五下午会来这里喝茶，一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陆原透过车窗，打量着那栋建筑。清心阁是一座两层高的仿古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看起来颇有几分古韵。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奥迪A8引起了他的注意——车牌号，正是苏小小提供的那辆。
“他已经到了。”陆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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