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说出“沈万山”三个字之后，茶馆里陷入了一种凝滞的沉默。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但陆原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他握着桌沿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收紧，反复了几次，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感知到疼痛。
“你有证据吗？”陆原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陈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两个人的对话声。一个声音陆原认得——那是他父亲的声音，疲惫而压抑，带着一种绝望的愤怒：“这个项目有问题。我不能继续参与了。”另一个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陆工，你已经参与了。现在想退出，晚了。”父亲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们会后悔的。”那个低沉的声音冷笑了一声：“后悔的人，是你。”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茶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那段对话的余音，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陆原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听过这段录音。苏小小给他的U盘里，就有这一段。但当时他不知道另一个说话的人是谁。现在他知道了——那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是沈万山。
“这段录音，是我当年偷偷录下来的。”陈峰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当时是沈万山的助理，负责记录会议内容。那天你父亲来找沈万山摊牌，我提前打开了录音笔。事后沈万山让我删掉所有记录，但我留了一手，保留了这份拷贝。”
陆原抬起头，看着陈峰，目光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我也在查沈万山。你父亲的死，只是他众多罪行中的一件。他利用天盛集团做掩护，进行了大量的非法交易和洗钱活动。陈永华只是他的白手套，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之所以监控秦曼妮，就是因为她是陈永华和沈万山之间的联络人。”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陈峰的话，像一块块拼图，正在拼凑出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巨大画卷。沈万山——天盛集团的创始人，海城商界的泰斗，沈清雪的父亲——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他，在沈万山创办的公司里工作了这么多年，甚至成为了天盛的常务副总裁，等于是在杀父仇人的麾下效力。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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