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死讯，像一块巨石投入了陆原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他驱车返回海城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陈峰为什么会死？是自杀，还是被灭口？如果是被灭口，那灭口的人是谁？是沈万山的人，还是另有其人？这些问题像一群乌鸦，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发出刺耳的鸣叫。
他回到海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他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苏小小的住处。苏小小住在城东一个老旧但安静的小区里，两室一厅的房子被她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工作室，到处都堆满了电脑、显示器和各种电子设备。她打开门，看到陆原站在门口，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他进了屋。
陆原在沙发上坐下，苏小小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表情认真而凝重：“陆原哥哥，我觉得陈峰的死，绝对不是自杀。”
陆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她：“你有什么依据？”
“我查了一下警方公布的初步调查报告。报告上说，陈峰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痕迹，初步判定为自杀。但有几个疑点。”苏小小竖起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第一，陈峰的手机和电脑都不见了。如果他是自杀，为什么要在死前把自己的电子设备处理掉？第二，他住处的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窗户是开着的。他住在六楼，如果有人从窗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第三，我在他住处附近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个人在凌晨一点左右出现在他住处楼下，戴着一顶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他在楼下停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离开了。”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苏小小发现的这三个疑点，让陈峰的自杀结论变得更加可疑。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那个可疑的身影，你能追踪到他的去向吗？”
“我试过了。但他很专业，避开了沿途的大部分监控探头，只在几个死角留下了模糊的影像。我推测，他应该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可能是私家侦探，也可能是……杀手。”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陈峰的死，让我们的调查陷入了困境。他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他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巧合太多了？”
陆原看着她：“什么意思？”
“赵明远的律师事务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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