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里，午后的阳光从屋顶破洞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光柱，空气中悬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零”坐在那张破旧的长椅上，姿态放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陆原。他没有带任何武器，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陆原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身上任何一个物件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工具。
“你想谈什么？” “零”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从容。
陆原看着他，没有急着回答。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了，声音同样平静：“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沈万山做事。”
“零”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因为钱。沈万山给的钱，足够让我做任何事。”
“你缺钱吗？”
“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没有人不缺钱。只是每个人的价码不一样而已。”
“那你的价码是多少？”
“零”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反问了一句：“你愿意出多少钱，让我停止攻击叶倾城的公司？”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知道“零”在试探他——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财力，试探他愿意为这场战争付出多大的代价。如果他给出的数字太低，“零”会觉得他没有诚意；如果他给出的数字太高，“零”会觉得他软弱可欺。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我不会出钱买和平。”陆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出了钱，你也不会真的停手。你只会拿了钱，然后找机会再咬我一口。”
“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真正的笑，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你很聪明。比我想象中聪明。”
“你也不笨。”陆原说，“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通过谈判来解决。”
“零”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那你还来见我？”
“因为我想看看，能让沈万山花那么多钱雇佣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你看到了。失望吗？”
“不失望。”陆原说，“但也不惊喜。”
“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看着陆原，说了一句：“陆原，我很欣赏你。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欣赏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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