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彻底消失了。苏小小尝试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去追踪他的下落——追踪他的手机信号、监控他的银行账户、搜索他的社交账号、入侵他可能使用的任何网络服务——但全都一无所获。他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个始终显示“无信号”的追踪窗口，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关掉了那个窗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零”的那天。那时候她才十六岁，还是一个刚入门的小黑客，在网上四处惹祸。她黑进了一家游戏公司的服务器，修改了自己的游戏数据，被对方的技术人员追踪到了IP地址。对方扬言要报警，她吓坏了，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打开电脑，发现一封陌生邮件，发件人的署名是“零”。邮件的内容很简单——他已经帮她抹掉了所有痕迹，对方不会再找到她了。但他在邮件末尾加了一句话：“下次做事之前，记得擦干净屁股。”
她就这样认识了“零”。后来，他收她为徒，教她技术，带她见识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他教她怎么攻破防火墙，怎么追踪数据流，怎么在网络上隐身。他教她怎么用技术保护自己，也教她怎么用技术攻击别人。她叫他师父，叫他老大，有时候叫他老头。他总是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她知道，他心里是在乎她的。
有一次，她生病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半夜开车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给她送了药和粥。他把东西放在门口，按了门铃就走了，连面都没见。她打开门，看到地上那个塑料袋里装着退烧药和一保温桶的白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还有一次，她在网上跟一个国外的黑客发生了冲突，对方扬言要人肉她，把她的个人信息公之于众。她知道消息之后吓得好几天不敢出门。“零”知道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消失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那个黑客的社交账号全部被封禁，他的个人网站被黑，首页上挂着一行大字：“道歉，否则下次是你的银行账户。”那个黑客第二天就在网上公开向她道歉了。
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她一直都记得。她记得他所有的好，也记得他所有的坏。她知道他做了很多坏事，知道他手上沾了很多血。但她从来没有因此而恨过他。因为她知道，他对她的好，是真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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