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赵德柱资料的那一刻，陆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火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黑色的灰烬一片一片地落入烟灰缸中，像是一只只垂死的蝴蝶。他看着那些灰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释然，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苏小小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最后一张纸已经烧成了一团黑色的蜷曲物。她站在门口，看着烟灰缸里那些残余的灰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陆原哥哥，你在干什么？！”
“烧掉它们。”陆原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为什么？！”苏小小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烟灰缸里那些黑色的残骸，仿佛想要从中抢救出什么，“这些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我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突破他们的防火墙！你知道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吗？！你说烧就烧了？！”
陆原抬起头，看着她。苏小小的眼眶已经泛红了，那不是悲伤的红，而是愤怒的红。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他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生气。
“小小，你听我说——”陆原试图解释。
“我不听！”苏小小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知道这些资料有多重要吗？有了这些，我们可以直接把赵德柱送进监狱！我们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你为什么要烧掉它们？！”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想像赵德柱一样。”
苏小小愣住了。她看着他，眼中的怒火稍稍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解。
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平稳：“小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拿这些东西去威胁赵德柱，我跟他就没有任何区别了？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我也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那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苏小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可是……可是他先动手的啊。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有很多种方式。”陆原转过身，看着她，“不一定非要选择跟他一样的方式。如果我选择了跟他一样的方式，那我就变成了他。我不想变成他。”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看着烟灰缸里那些灰烬，又抬起头，看着陆原，说了一句：“陆原哥哥，你太善良了。”
“不是善良。”陆原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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