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下葬后的第三天，陆征来了。
那天下午，陆原正在办公室里审阅“凤凰计划”的实施方案，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前台小姐的声音传来：“陆总，有一位姓陆的先生在前台，说要见您。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陆原的手指顿了一下：“请他上来。”
挂了电话，陆原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站在走廊里等着。电梯门打开，陆征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受过重伤的老人。
“爸，你怎么来了？”陆原走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陆征摆了摆手：“我没事。沈老爷子的葬礼，我没能来参加。今天特地来给他上柱香。”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我带你去。”
两人坐电梯下楼，开车前往公墓。一路上，陆征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不语。陆原几次想开口说话，但看到父亲凝重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到达公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陆原带着陆征走到沈万山的墓碑前。墓碑前摆放着几束已经枯萎的菊花，花瓣凋零，散落在墓碑周围。陆原蹲下身，把枯萎的花束收拢起来，放到一边。
陆征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沈万山的名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杖，缓缓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直起身后，他看着墓碑，说了一句：“沈大哥，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陆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陆征沉默了很久，然后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二十年前，我离开海城的时候，你请我喝酒。你对我说，阿征，外面风大，不行就回来。我当时没有听你的。后来我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沈大哥，你养了一个好孙女。清雪那丫头，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样倔。她也跟你一样，看人的眼光很准。她把天盛交给了陆原，这是她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
他转过身，看着陆原，说了一句：“陆原，你过来。”
陆原走上前，站在他身边。陆征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墓碑，说了一句：“沈大哥，你放心。陆原不会让天盛倒下的。如果有人想动天盛，得先过我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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