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文的倒戈让陆原拿到了李国豪洗钱网络的核心证据，但这只是第一步。他需要更多——更多的线索，更多的关联，更多的突破口。他要的不是击伤李国豪，而是一击致命。
那天晚上，陆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林志文发来的几百份文件。他已经连续看了六个小时，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一份一份地翻阅，一条一条地核对，试图从这些杂乱的数据中找到一条清晰的脉络。
凌晨一点，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份不起眼的合同上。
那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签署于三年前。协议的甲方是一家名为“冠华投资”的香港公司，乙方是李国豪名下的新加坡投资公司。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冠华投资将其持有的某家公司的股份，委托李国豪的新加坡公司代为持有。
但让陆原注意的是协议中提到的某家公司——那是一家名为“南洋矿业”的企业，注册地在印度尼西亚，主营业务是镍矿开采。
镍矿。
陆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他想起之前在苏小小的报告中看到过一条信息——李国豪在印尼有一座镍矿，但那座镍矿的产能和产量一直是个谜。财务报表上显示的数据非常有限，像是刻意隐瞒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小小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苏小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陆原哥哥？这么晚了，怎么了？”
“小小，帮我查一下印尼的南洋矿业。我要知道这座镍矿的真实产能、产量、以及产品的最终去向。”
苏小小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南洋矿业？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等我一下，我查查。”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大概两分钟，苏小小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惊讶：“陆原哥哥，南洋矿业的注册资料显示，它的实际控制人是一家名为冠华投资的香港公司。而冠华投资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陈志强的人——李国豪的表弟。”
陆原的手指猛地收紧。果然，南洋矿业也是李国豪洗钱网络的一部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继续查。我要知道南洋矿业的镍矿产品卖给了谁，资金流向了哪里。”
“好的。给我几个小时。”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着——镍矿，这是一个全新的突破口。李国豪在缅甸有翡翠矿场，在委内瑞拉有黄金走私，在印尼还有镍矿。这三条线，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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