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
她的公寓里，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代码。桌上堆满了空的咖啡罐和能量饮料瓶，外卖盒子摞成一堆还没来得及扔掉。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她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没有丝毫停顿。
她正在破解天元新能源的财务系统。
这项工作比她预想的要困难得多。天元新能源的财务系统采用了多层加密架构，防火墙的等级堪比大型银行。她尝试了三种不同的入侵方式，都被挡了回来。第四次尝试的时候，她差点触发了系统的反入侵警报，吓得她赶紧切断了连接，心脏狂跳了好几分钟才平复下来。
但她没有放弃。她休息了十分钟，喝了一罐红牛，然后重新开始。这一次，她换了一种思路——不从正面突破，而是从侧翼迂回。她发现天元新能源的财务系统虽然固若金汤，但他们的人力资源系统却存在一个明显的漏洞。她通过人力资源系统潜入，获取了一名财务部普通员工的登录凭证，然后以这名员工的身份，一步步地向核心数据库渗透。
这个过程花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当她终于看到天元新能源的核心财务数据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她几乎要欢呼出声。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南洋矿业和天元新能源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
她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黑夜变成了白天，又从白天变成了黑夜。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上。她的眼睛紧盯着每一行记录，大脑在高速运转，筛选、比对、分析、判断。
凌晨三点，她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系列的交易记录，时间跨度从两年前一直到现在，频率大约是每月一次。每一笔交易的金额都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人民币之间，付款方是南洋矿业在印尼的账户，收款方是天元新能源在中国的一家子公司。交易备注栏里写着“镍矿采购款”，看起来是一笔正常的国际贸易。
但苏小小注意到了两个疑点。第一，这些交易的金额都非常规整，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没有任何零头，这不像是真实的贸易价格，更像是人为设定的数字。第二，这些交易的付款时间非常固定，都是在每个月的十五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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